把压在身下的被子拽出来,裹好自己,停顿一下,干脆把脑袋都埋进柔软蓬松的被子里。
十分钟后,邢可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钻出来。
该把冬被收起来了,这天气盖着有点热,她都出汗了。
随便顺两下炸毛的头发,邢可拿起枕头旁的手机,感觉自己忍了一整天的脾气,到现在已经到极限,她特别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她上下滑动不算太长的通讯录,更想哀嚎了,完全没有合适人选。
她从小到大朋友非常少,现在仍然在联系得更少。找来找去,这大半夜能打扰的人,一位都没有。
倒不至于完全没有朋友,只是她仅有的两位好友,一位刚晋级成宝妈,正没日没夜地带娃,另外一位目前应该在上课,跟她有时差。
这两位都不在北城。邢可在北城确实没有一个能交心的朋友。
至于公司的同事,都只是同事而已。
她入职快三年,现在连同事的中文名都记不全,反正平时都是叫英文名。
她也不懂,明明不是外企,为什么非要叫英文名。
她当初花不少时间,才在有人叫她wendy的时候反应过来是在喊她。
入职时,之所以给自己选这个英文名,主要是因为大众,全公司的wendy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她喜欢这种躲在人群中的感觉,安全。
邢可放弃翻找通讯录,打开微博,破例刷起来。
她平时很少上网冲浪。
刚毕业时,忙着工作没时间。后来开始在网上连载漫画,时间更不够用。而且看到一个差评,她能抑郁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