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男人拖长了声音没有说话,但时暖夏还是能听见声音里透出来的笑,就像她的想法早就已经无处遁形了,却还要在表面装作一片云淡风轻的模样试过糊弄过去。
而对方看起来也已经早就知道了,偏偏还要故意装作配合,那股“看透你了”的模式也堂而皇之地表现出来,一点都没有透露。
时暖夏和对方的视线看了一会,渐渐地,她身上的气势也仿佛跟着弱了下来。
刚刚从店员口中听见婚纱设计来源的第一瞬间,其实没有当初看见喻左傅写的那些信件来得震惊。也许是人的震惊在突破过一个高峰之后,从此开始阈值上限也会跟着有所突破。
家里那些信件都还放着呢,几套婚纱的设计……时暖夏都不知道该不该觉得不好意思了,她甚至比那个时候平静了很多。
这些婚纱,不也是喻左傅给她的,属于回国之后两人相遇,全新的一封情书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经历了什么多事情,最后这段看似打算两人互定协议的婚姻还是变成了一种两情相悦的假戏成真,那么这场婚礼也不一定能办成。
喻左傅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她提过任何婚纱这件事。即使时暖夏当初开口说过两人能不能不办婚礼,他也没有以“我是一个比较喜欢婚礼和仪式的人”或者“我很辛苦设计了很多不同的婚礼服装的款式,我的家庭比较特殊我想办个婚礼让家人多安心一下”之类的理由来绑架她。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们谈好了办婚礼这件事,或者那个员工恰好就没有聊到这个话题,时暖夏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然后就是感受到了幸福。
是一种很微小的,明明不是一件多轰轰烈烈的事情,却偏偏让人感觉,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她能感知到的风的暖意。
能记住那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仿佛也能跟着听见阳光透过窗户进来的时候那些细小的微尘和太阳底下的粉光,都变成了小小的烟花,噼里啪啦闪了一路,让人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