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给外人看的话,又何必兜兜转转来这个受苦受罪的地方……稍微把衣服做做模样,找人拍照点着装个模样给公司宣传不就好了吗?
又哪里有必要让人过来这里前后忙碌着受累呢?
时暖夏突然开始想起了去年在医院里她曾经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时候还能有很多理由来欺骗自己,可是现在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在找慈善,又为什么非要过来找她呢?
喻左傅身边又没有什么拍摄团队,为什么要这样不远万里,走到她的面前……?
连外套衣服的领子那都看得出来有些脱线了。她不知道喻左傅身上的衣服是灾区那边分发下来的,还是男人自己带来的,但时暖夏至少很确信,像喻左傅那样的家庭应该很少会把一件衣服穿到要脱线为止。
要是换成时景科,或者让时家那对双胞胎过来,可能早就开始闹翻了。
喻左傅抱着自己的样子看上去人畜无害,时暖夏无法很好分辨,但想到男人可能辗转多地压榨休息时间和睡眠来到这个医院找她,又有些不忍心叫醒。
只是背后还有同事在休息……
时暖夏定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先用手费力撑着男人的肩膀,绷紧脚尖探去另一个椅子的位置小心翼翼把椅子勾过来。
动脚之前她甚至还要专门祈祷一下椅子和地板的摩擦声不会太大。
可是在脚尖钩住其中一条椅子腿,拖过来发出第一声撕裂般摩擦尖叫声的时候,时暖夏就已经知道祈祷失败了。尽管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停下自己的动作,搞急诊科的已经习惯在各种声音里做到不动于衷紧闭双目,但一向睡眠浅的喻左傅已经在时暖夏的怀中睁开眼睛。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向对方,以往两人因为某些事情对视上的时候,时暖夏总是最先挪开视线的那个。但今天少见地,男人从坐下来的角度向上仰视着时暖夏,她可以刚好地看见喻左傅两边耳朵从清透的白色一点点染上粉色的全过程。
好像是喻左傅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