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左傅抿了抿唇,看着明显有些不同意。
因为时暖夏趁着关灯后又爬起来去书房到凌晨快四点。
别人也许不知道,喻左傅从小被妈妈要求时常要关注哥哥的身体状态,加上高三为了让自己喘一口气申请出国后,对国外环境的不适应,他的睡眠很浅。
结婚后时暖夏更是无从知晓男人安眠的来源已经从药物和白噪音中换成了妻子的怀抱。
她觉得喻左傅当时深夜喊了两声都没有醒过来,肯定不知道她半夜偷偷去书房查资料——虽然书房有些让人面红耳赤不想进入的回忆,但最后还是败给了工作和项目。
想想时暖夏都觉得自己好拼。
半晌,男人长叹息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但纠结过后还是决定要阻止妻子这种过度劳累的行为。
“但熬夜还是太过了,之前你就已经熬夜过好几次,今天的脸色都已经非常糟糕了。”
“可是这个项目我确实觉得很感兴趣,”时暖夏也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说话的声音语速更快更加着急了,“我保证我之后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上班和项目……”
“我在乎的是我妻子的身体,而不是什么项目。”
喻左傅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时暖夏话音。
“前段时间你的脸色就不太好,今天的面色也很差,手上的杯子都差点握不住,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项目是我提出来让你参加的,如果因为喻氏的项目把你的身体累垮,暖夏,你让我怎么办呢?”
喻左傅平时和她说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调侃式地称呼时暖夏为“太太”、“时医生”,有时候能听见他喊自己名字,耳朵都会忍不住生出痒意。
但现在的喻左傅开口仿佛是情人之间亲昵的情话,但时暖夏却好像感到身边人轻柔时带着难过的破碎感席卷而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时暖夏有一瞬间觉得男人那句“我怎么办呢”缥缈得让人抓不住——这里的不安是因为他们这段合作存续的婚姻,还是……仅仅指她本人?
是没有其他别的想法,仅仅是出于在乎她身体状况的不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