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仿佛想起什么,一瞬间猛地闭上嘴巴,眼睛转了转,不敢看向车内后视镜前能投影出来的,驾驶位上的男人。
车内忽然安静了。
时暖夏听到动静,从手机上讨论论文的同学小群里缓缓抬头。
怎么了?他们刚刚来聊什么?
喻左傅是……生气了?
男人的声音如裹着冬日凌冽的风,他没有转头去看任何人。
喻盈星却一瞬间感觉他能从背后刺来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她脆弱的脖子上,让她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
喻左傅一瞬看向了后视镜里的喻盈星,后者感觉被一支箭穿梭过心脏,浑身一个激灵。
她确信堂哥真的怒了。
“你话太多了。”
喻盈星抿了抿唇,脸上皱褶的眉头染了点方才说错话的懊恼,有些失魂落魄地道歉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化得太快,让时暖夏也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刚刚一直在手机里看要发表论文的开题选题,她以为两个人只是亲戚之间的普通唠嗑就没有在乎,因此快一半的对话都被脑内自动过滤了。
只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家里就很方便了”、“千万别是因为……”之类的字句,其他的几乎都没有印象了。
她看向了驾驶位,前几日那个敏锐的男人却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包括任何一个红绿灯等待的时间里。
本来充满欢快的车内逐渐无声,持续到喻左傅将喻盈星送回家中。
喻盈星到家时,有些紧张,只好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堂哥……能不能陪我进去……”
喻左傅沉默了片刻,似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