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东洲的和善也让她逐渐地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在时家几乎不会体验到的“长辈的调侃”,对于已经听得非常习惯的人来说也许习以为常,甚至可能听得太多都懒得再听了。
但是对时暖夏来说,却是一件能让她很珍视的事情。
这样的小调侃对来她说,她会感受到一丝温暖。
眼中似乎有一股热意涌动,时暖夏有些慌乱,小声地说了句去趟洗手间,包间内部专门分成了就餐的空间和员工备上菜的空间,在那部分会专门设有独立的卫生间,时暖夏躲进里面。
洗手台里的水流顺着光滑的台面,她用清水往脸上简单甩了一下,因为考虑到今天的聚餐,时暖夏出于谨慎便用了别墅里佣人早就准备好闲置的化妆品,在脸上简单地打了一个底涂了个口红,虽然全套防水但也只敢轻轻往上面泼一下。
她开始察觉到了这场家宴真正的目的。
二叔从他们两人刚开始进来,除了基本的寒暄,其他时间都是在围绕喻左傅的工作来谈。
还有之前说的那些,喻左傅在创业初期做出的努力,虽然和自己的性格并不相符,却还是愿意为了目标去不断地学习新的技能,如果成为自己想要的目标,就可以不断地改变自己。
这不就是和她之前的遭遇一模一样吗……
时暖夏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开始觉得有点迷茫,之前她确信两人之间是一种无法向对方产生任何想法的关系,可如果只是对待一个普通的联姻对象,只要带去给家里长辈应付一下就完全可以了。
至于专门带她出来吃一顿饭,就为了委婉地鼓励她不要因为医院里的事情而气馁吗?还是说这些也都是喻家人的“素养”?
但是真的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洗手间里的人还没有出来,门外略显安静的饭桌,叔侄两人坐着,旁边的茶水烟雾绕到半空,随之消散。喻左傅面色平静,就算面前的人也曾是在警局叱咤风云让众多罪犯都闻风丧胆的一代枭雄,他的神情却还是轻松,像是早就已经日夜相处过很多时间的亲人。
暂时没有了需要顾忌的小姑娘在,喻东洲的动作一松,浑身的气场就像是被摁下了解放的按钮。
“可算是被我知道了,当初高中的时候你曾经私底下藏着的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