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夏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宋楚琪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有个病人进icu了,情况不太好。”
“多少岁啊?”
“八十九。”
宋楚琪也沉默了,同样都是学医的,先不论是什么病症,光听见这个岁数和进了icu这两点,几乎就没有什么好消息。
她很理解,这也是她从临床上逃走的其中一个原因。
人能治好的病太少。
“我吃完了。”
时暖夏摇摇头,实在没什么胃口,为了自助餐不浪费勉强吃完了大部分,还剩一些粥,“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哎,可是你吃得很少……”
话音渐渐弱下去了。
也没有人看到坐在宋楚琪这一桌背后的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再吃第二口了。
时暖夏从餐厅出来回房间,还是感觉有点冷。
可能游轮规格比较好吧,房间里的空调也吹得相当强劲。她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行李箱在地毯上摊开,她翻找了一会儿,换了套柔软的睡衣便钻进厚厚的被子里睡觉去了。
睡梦袭来,梦里乌泱泱地闪过喻左傅在亲吻时看向她的那双眼睛,接着又会被时家的其他人覆盖,被今天遇到的病人覆盖。
一张张曾见过充满温暖善意的脸庞,下一秒就变成了失望又伤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