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里的精密仪器不断发出“滴滴”、“滴滴”的声音。
除了一些必须用到的治疗仪器和身体数值监控的机器以外,医院里听得最多的仪器声音便是呼吸机的声音,呼吸机上的机器不是均匀的声音,而是先“滴滴”两声,之后再有两声。
听的时间长了,在医院里的医生都快对此有些应激了。
时暖夏便下意识地被机器声音惊醒抬头看了两眼,巡逻了一圈,发现暂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才松了口气。
最近她的精神状态都被拉得像一根被绷紧的橡皮筋,逐渐拉到极限的边缘,高压的工作强度让她的下班时间缩短,回到家里之后只能疲惫得睡着。
又因为最近搬去和喻左傅住在一起,在另一方面上时暖夏同样会出现一股警惕的感觉,等白天上班,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身体上的酸软懒倦感也不断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环视一圈,见周围的同事和前辈也在一如既往地在工作,她伸手揉了揉酸软的肩膀,干脆起身接了杯水提提神。
喻左傅之前听到过的事情在心里不断回荡,听到说要和喻家的长辈们吃饭,时暖夏就下意识地感觉排斥。可又明知在他们这场婚姻的利益交换中,去对方家里吃顿家宴便饭,就是最基本的“交易”之一。
所以那天的时暖夏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喻左傅没有主动提,她也不会去问,想着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急诊观察室里常有病房值班的医生回来急会诊,两个实习生学弟有事回本科学校交资料了,带教老师的李庄玉老师因为医院安排去了开会,白天的班便没有安排。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李主任的时间似乎经常和她错开,时暖夏被急诊里的一个主治医师要求去推了四五张床病人做ct,回来之后接手自己那几张床位。
正好看见忙碌中人群涌动的观察室当中,有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电脑面前仔细端详,背后跟着两个神情青涩的小医生。时暖夏看见来人,下意识地愣了愣,身体仿佛被条件反射地拉扯着想要后退,看着电脑的医生却正好抬头看见了她。
“哟,这不是小夏嘛,正好,过来看看这个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