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男人正不停地按压病人的胸口。
即使是培训过的普通志愿者,也会因为害怕而容易无效按压。可他的位置正确、双手绷直、深度足够。背后的衬衫湿透了一大片贴在背部,头上的汗水从遮挡着脸的碎发里不断往下滴。
西装外套被孤零零地扔在旁边。
时暖夏咬牙,一把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我是医生。”
那双手猛地一顿,时暖夏顺势看去,男人却也同时抬起头。
她大脑空了一瞬,凭着在救护车被责备多次的肌肉记忆,下意识拿出手动除颤仪的三导联贴好便去按压,护士发现她作为医生又弄错流程忘记报告指令。
干脆自己喊:“按压换人!肾上腺素拿一下!”
时暖夏没发现自己又犯了流程错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
这高中同学的重逢多少有些狼狈了。
刘曼青先冷静地尝试开放静脉通路,另一个护士捏氧气球囊,司机接手做了一组按压,时暖夏挨得近,没等轮换又接第二轮。
“滴!”
“滴、滴……”
“请、请把心电图打一下。”时暖夏回过神,小声地喊了喊。
她性格温吞,遇到这种争分夺秒的病人总容易慌乱,一头热地上去做两轮按压,此时大脑迟钝,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人看起来有些呆滞。
但内心明朗地松了口气。
时暖夏抬头看向男人:“病人呼吸心跳骤停,恢复部分指征,建议就近送人民医院a县分院。”
“好。”男人飞快回应。
旁边的女人还懵着,刘曼青转成口语化:“病人暂时缓回来了哈!但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最好赶紧送最近的医院!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