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太忙没顾上,方才在车里,被叶桐那么一说,她才一下将这些异常联系在一起。
就这样,一分钟的路途,夏遥缓缓挪了五分钟。
小院那道沉重的木门虚掩着,一如去年的十一月,小城清凉秋风下的那个月夜,一切都变得让人期待。
夏遥抬手推开大门。
吱呀一声——
眼前是一片明亮,整个前院都挂上了暖黄色的灯珠,中央的桂花树上流光溢彩,似灿烂星河,树下的秋千上布置着盛放的红玫瑰,一旁的石桌上也摆满了玫瑰花束,周围被蜡烛点亮。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光辉,心怦怦乱跳,直到柑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咬着裙摆示意她往前走。
跟着它嗒嗒的步伐,夏遥走到了秋千面前,相处这么多天,她一下看出柑柑眼里的意图,于是她扶着秋千缓缓坐下。
耳边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民乐奏响,由轻到重,由远及近,仿佛置身于一场舞台剧中,乐声极有空间感。
随后,清脆的棒槌击地声响起,一个穿着黑金戏袍、头戴帽冠的身影从草丛中闪进夏遥的视线中,那人精美的冠上延伸出两根长长的触须,脸部以白色打底,绘制者红黑相间的花纹脸谱,手执两根短棍,随着乐声敲动,动作刚劲有力,挥动间带着洒脱的美感,势如破竹。
两根棒槌在他灵活的手腕间不停变换,似乎没有重量,却透着一股强劲。
耳边的锣声和民乐越发跌宕起伏,棒槌敲击声越加有力,明明只有一个人在表演,夏遥却感觉自己看见了千军万马,在击打声中透出一股雄壮的魄力。
当乐声达到最高处时,那人一下冲到草丛中,双棍敲击间,那双清润的眼眸已经来到面前。
他还在随着节奏不停舞动、击打,只是眸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