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遥将刚刚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一些细节。
“小遥,来阳城这两年,其实我也想通了,欢欢如果真的还在,不可能不回来找我们的。”
夏遥低着头沉默。
谢匀美拿过一旁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
“这次我过年回家,在欢欢的房间里翻出了这个。”
谢匀美心里也清楚,今年期限一到,廖予欢将会在法律意义上真正地消失,所以这次回去,她特意去清理了女儿的房间,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她姑且还是称它们为“遗物”。
在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她找到了这本很厚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女儿上大学到工作后的生活。
廖予欢其实一直很忙碌,写日记的时间不多,只有在一些重要节点或者自己情绪奔溃时,才会想到要记录。
夏遥蹲在谢姨对面,拿过日记本开始翻看,看着看着就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上面记录了她这些年来承受的压力、委屈和不甘,花一样的年纪,却要被迫扛住整个家庭,父亲的逝世、母亲的痛苦、如山一般的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
令夏遥意外的是,日记里出现了很多自己的身影,在廖予欢荒芜的生命里,夏遥是为数不多的光束,充盈着她被生活挤压的缝隙,驱散了无尽的黑暗。
她把夏遥当成了追逐的目标,渴望光,也想成为光。
最后一篇日记,写的是自己将要去进行第一次潜水,她在日记里多次提过对夏遥的羡慕,对探索世界的渴望,这次潜水,她期待了很久,终于可以亲自去感受夏遥嘴里常说的自由痛快,哪怕只是短暂地逃离,她也觉得十分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