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通本地电话,夏遥在很久以前就加入了手机联系簿。
「阳城派出所」
她盯着这串很久没有打来的号码,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血液迅速涌动至头上。
夏遥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划了下接听键。
“是夏小姐吗?”
“我是阳城派出所的民警,最近我们查到吴峰在舒市出没的痕迹,不知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我们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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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江杉其实没有走远,从停车场出来,他鬼使神差地走上了保安亭后的小土坡,视线落在那辆曾经归他所有的汽车旁。
夏遥穿得明媚动人,似乎是新衣,亮黄色马甲衬得她肤色白得发亮,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适合红色,在阳光下鲜艳如火,她今天没有扎头发,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偶尔被风卷起,轻轻摇曳。
村里的迎神活动很盛大,年少时他是队伍里的一员,认真排练,尽情沉浸在短棍击打的韵律中。
后来即使不再参与,他每年也会从头看到尾,专注地研究各种表演的动作、服饰,常常会在观看途中突然有了灵感,结束后回去查资料做雕刻,可这是第一次,他一直在不停地走神。
越过嘈杂的人声、迎神队伍色彩斑斓的旗帜和服饰,他一眼就看见了夏遥灵动明亮的身影,她应该很喜欢这些表演,明媚的眼眸随着队伍行进的方向流转,周遭的一切顷刻间黯然失色。
付江杉在感情方面,尤其是面对夏遥,并不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前两年,一直维持远远观望的姿态。
他是陷在泥潭里的人,渴望光,却不敢靠近光。
可那天夏遥说不想看到他,他偏偏就是不相信,不相信她眼里的关心是假的,不相信她偶尔的脸红和慌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