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隔壁有一台老式黑胶唱片机,是特意从京市带过来的,一旁的唱片架上摆着廖予欢最喜欢的一张专辑《人生海海》。
吧台上方的菜单展示是纯手写的黑板报,她每个月都会将黑板挪下来,在上面更新菜单,根据不同主题绘制一些小插画,唯一不变的是永远会有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小卡通人,笑眯眯的,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不知不觉间,这家店到处都是廖予欢的痕迹,明明她从未来过。
夏遥跑了很多次家居城,精心挑选店里每一张桌椅,联系了以前认识的“驴友”,从天南海北采购豆子,根据风味悉心调配饮品。
她找师傅给店里打了一个书架,挑选了她们读书时喜欢的书和杂志,摆满架子,供客人阅读。
店内的绿植,是她驱车从花鸟市场一盆盆搬来的。
对门花店每周固定送来鲜花,她会将玻璃花瓶洗干净,再把鲜花插好摆放在店内各个角落。
廖予欢说过,如果她将来开咖啡店,一定要在店里摆满植物。
夏遥花尽心思,将这家店布置成想象中廖予欢会喜欢的样子,她其实早就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喜欢的,哪些是廖予欢喜欢的。
更不知道自己是在寄托相思,还是幻想有一天廖予欢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确实越来越爱这家小店,甚至对这座小城有了感情。
廖予欢刚失踪那阵,她没日没夜地忙着店铺装修的事,只想将想念和自责的时间占满,后来店铺开业,她白天做咖啡,和投缘的客人聊天,和搭讪的客人斗智斗勇,晚上开着小电动到海滩边散步、画画,一切都是匆匆而过又慢悠悠的。
她还是原来那个她,张扬明媚,肆意妄为,只是会害怕触碰那段记忆。
也常常梦到廖予欢,常常彻夜难眠,但一回到小店,便觉得日子还能过。
街边明亮的路灯、对面街道橱窗上的广告灯牌,和店内昏黄柔和的光线交相映,地砖镀上一层斑驳陆离的光泽。
夏遥清理完桌面的账单,将桌面擦干净,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一支打火机。
这几天和父母在一起,就把烟藏在住处的卧室里了,没带在身上。
她叹了口气,拿着抹布走进吧台,准备出去买包烟。
将抹布清洗干净挂到架子时,目光被台面上那两个精美的包装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