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怎么了?突然转爸爸这么多钱。”
他们两口子在某些方面的确相似,比如不约而同的较劲,比如她爸从来不叫她满满,就像她妈从来不叫她姜姜一样,当初蕴含着两人爱情结晶的姓名,分开之后,对方的姓就如同邪物一样避讳不及。
姜满听着他有些焦急的语气,突然发现自己对于父亲的形象越来越稀薄,她想象不出他焦急的模样,内心平静无涟漪,“从我成年后你所有给我的生活费,现在全都还给你们。”
“怎么了,这些钱爸爸是自愿给你的,你是我的女儿,这天经地义。”
听听,多么伟光正。
若是没有那场“相亲”,她或许会留下几滴眼泪。
“是吗?”姜满嘴角上扬,有些讥嘲,不再去深究,“以后也不用给我了,我也用不上了。还有,别再为我安排相亲了,你给我的真的是生活费吗?还是为自己赎罪的心里慰藉?同意那场相亲的时候,真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吗?会不会生出一些愧疚,还是想到这些抚养费的心安理得?”
姜满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澜,可一字一句,一词一语,甚至是一次若有若无的叹息,犹如一块又一块巨石,压在姜国宜的胸口,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希冀借此来缓解一些不适,“姜满……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我原谅你,”姜满说得风轻云淡,“但希望你放过我。”
“对不起……对不起。”
姜国宜翻来覆去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姜满那边长期缺失的父亲的角色让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留的话语。
“就这样吧,再见。”姜满打断了他的道歉,迟来的道歉究竟有用吗?她不知道。
望着繁荣的街道,来往的人都在为彼此的生活奔波,她不是最幸运的那个,但也不是最倒霉的那个,就像是最普通的存在。奇怪的是,只有等她终于快要离开时,她才真正明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