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早去早回。”
姜满没时间和他继续扯皮,冲出休息室,门口的救护车恰好停下,她跳上车,跟着车颠簸前行。
手机在口袋嗡嗡震动,应该是边程。
“小姜,怎么不接电话,现在接一下没事的。”钟师傅好心开口。
姜满掏出手机,的确是边程,可她现在突然又不想再聊。她摇了摇头,任由它亮着,“算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救护车颠簸了没几时就达到了目的地附近。沿着江边的塑胶跑道附近汽车不能继续行驶,姜满他们只得下车跑步前进。报警的人没有细说地址,只说沿着红色的跑道一直向东边,被无数人踩踏的红色塑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鲜艳,泛着隐隐的白色。
大概两分钟的路程,姜满的视线内出现了人群,唏嘘咋舌的讨论声随风飞扬到她的耳中,姜满知道,就是这里了。
“让一下让一下,”姜满掰开人群,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运动套装躺在塑胶地上,他的头倒在地边的草地上,草地旁边有暗红色点点血迹,没来得及凝固的大滩血液将绿色草地染得一片殷红,和已经老旧的红色塑胶融合在了一起,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小左,快,头外伤,疑似失血性休克。”
姜满走到男子身边,轻拍肩膀,在他的耳边呼喊,“先生,先生!”
比休克更严重的事出现了,没有回应,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是心跳骤停。
姜满不敢再犹豫,双手掌根准确定位,快速胸外按压,她的视线扫过男子,隐约触及衣领间若隐若现的淡粉色团块,她意识到男子心跳骤停的原因可能并不简单,“小左,你来接手。”
“来了,”小左闻言立刻跪地,凸起的塑胶粒扎在软肉上,不太明显的钝痛一扫而过,很快便在紧张抢救中荡然无存。
姜满撩开他的衣领,胸口的瘾疹团一直向下延伸,消失在裤腰间,整片整片的白色突起覆盖原本的肌肤,周边晕着一圈很淡很淡的粉色,然后又是另外一团风疹。
是急性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