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百叶窗帘上印着的沈鸿的轮廓,耳边浮现起他卑鄙下流的警告,痛苦地闭了闭眼:“说了是妹妹就是妹妹,以前是我误解了自己的感情,现在错误要被纠正。你安心去南理工上大学,好好在家待着。”
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容清嘉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装傻充愣了,她强挤出一个笑容:“还没来得及向沈总道喜,祝您和夫人新婚快乐。”
她抿了抿唇,体面地和他挥手道别:“拜拜。”
而后跟着秘书进了电梯。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沈巘的喉间泛起铁锈味,某种冰凉的预感顺着脊椎攀援而上,仿佛这次分别,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想追上去,想告诉她全部的真相,想告诉她他的情非得已,想告诉她他的言不由衷,可是沈鸿的话如毒蛇吐信般缠绕在他周围,束缚着他不能动弹。
秘书把容清嘉送下楼后,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公司一楼的大堂发呆,像是仍旧怀抱什么幻想似的。
即使她刚才在电梯里对她说了极其难听的话:“像你这样的孤儿,和沈总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我要是你啊,就安安分分地把握好妹妹的身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恬不知耻地拜金想攀高枝。”
痛打落水狗这句话真是没说错,以前她见到她只会恭恭敬敬地叫“二小姐”,现在一听到她和邱敏解除了收养关系,立刻就上来踩一脚。
可她假装无所谓地想,从被抛弃开始,她的自尊早已不是第一次被扔在地上不被人珍视了,这样的情况再有一次又何妨?
她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天从她进来时的艳阳高照到如今的暴雨倾盆,不禁感慨如此快的变脸原来不止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