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应该都被沈鸿招呼去晚宴上帮忙了,容清嘉进门时家中一片寂静。她没有去开灯,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楼。
路过三楼和四楼的时候,她下意识停顿了一会儿。过去的一切明明还历历在目,但又已然恍若隔世。
上了五楼后连礼服也没有精气神脱,她倒在床尾的沙发上。
回到自己的小窝,最后一缕外界目光被门扉隔绝,积蓄已久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下来。
她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脑海中纷至沓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烁不停。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毫无征兆地,莫名其妙地,不要她了。
还有妈妈,妈妈也是。
她做错什么了吗?
蜷曲着身子抱着脑袋,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自己四岁那年被亲身父母抛弃的画面。
她突然释怀般地自嘲式笑了笑,是啊,连亲身父母都能无缘无故地抛弃她,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邱敏和沈巘这样做又需要什么理由呢?
他们尽心尽力抚养了她十二年,对她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是她太贪得无厌了。
忽然,一缕细碎的声响自楼梯间浮起,皮鞋急促叩击木梯的声音昭显出了主人的着急,但节奏在逼近五楼的刹那凝滞成断续的迟疑,等到转过拐角的瞬间,一切戛然而止。
容清嘉知道是沈巘。
不由得攥紧衣角,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与门外那缕游移的踌躇,在寂静中织成薄如蝉翼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