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夏点点头,这会儿是真的感到害怕了,才想起问他现在是要去哪儿。
他往外走,说道:“给你买点润喉糖,还有饭。”
哥哥常年照顾她的习惯在这时显露出来,蓝夏赶紧把裤子穿好,追了上去。看着正在穿鞋的司宸,她说了句“谢谢。”
司宸不咸不淡看她一眼,显然不太想搭理她,但还是在开门后回了她一句:“不客气。”
蓝夏刚去意大利的时候家里遭过贼,那次是从妈妈家回来,出门前锁好的门是开着的,屋内的电脑、平板还有烤箱都被偷了。
幸亏小偷没偷走她的画,或许是认为不怎么值钱。
她的手机被她随身携带而幸免于难。
当时的恐惧是成倍袭来的,毕竟一个人在异国,那时候也才十八岁,慌张无措都算好的,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家还有没有藏着什么流浪汉。
当晚她再次将门关上,走了四五公里去找妈妈,希望她能收留自己一晚。她走到门口,在院外看到温馨的窗口里,妈妈正低着头用意大利语耐心地教导她的中意混血弟弟不许对家里的佣人大呼小叫,蓝夏站在萧瑟的意大利秋夜里,心脏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不值钱的卫生纸。
她原本准备走掉,但正巧遇见费德里克叔叔开着他的法拉利回家,也就是妈妈的现任丈夫,他用蹩脚的中文问她:“夏?进去?”
蓝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恢复了冷静,她现在需要一个避难所,等天亮后,她才有精力去处理自己的公寓,于是她压制住心中的褶皱,用不太流畅的意大利语和他讲述了自家遭贼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蓝夏一直以来有些恐惧家里遭贼的事情。
司宸出门后,蓝夏把家里的床帘拉上,打开了电视机,制造出声音,以免环境太过安静给她带来孤寂的恐惧。
这份恐惧在司宸回家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