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道:“朕尚未立后,供给太后又有何妨?”
苏寂沉默不语,半晌突然大步往内室走去。
宁渊霍然起身,一个箭步拦在前边:“太后!”
宫殿里烛光摇曳,瑞脑金兽,温暖的暗香缓缓浮动。夜风拂起宫墙边的冰鲛纱,飘忽得仿佛坠入迷梦。
宁渊盯着苏寂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见这女人疏朗纤长的眼睫,看见自己映在眼瞳中的倒影。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比这个女人高出了不少,他再也不用像少年时一样微微仰着头来看她了。
“皇上——”苏寂说,“本宫累了,先行休息了——内室窄小不方便招待,皇上还是先回去吧——”
宁渊低头对她微笑:“不妨,朕送太后就寝。”
“皇上虽然孝顺,但还是稍微避忌些才好。”
“避忌?”宁渊笑容更深了,“朕年少时,每晚由太后教导念书,太后宫里每一处都无所不至,还用说什么避忌?”
苏寂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椅背。
宁渊紧跟着逼近一步。
他甚至能闻到苏寂身上淡淡的芬芳,说不出是花香还是熏香的混合,还是女性身上特有的,只有男人才闻得出的味道。
苏寂往后仰头:“皇上——”
门外宫女的身影一闪,仿佛正想进来禀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