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去春来,景毅帝日日沉溺于花鸟书画,政事完全扔给了皇后。朝廷里也有大臣反对,然而反对的声音要么被皇帝强行忽略,要么就被皇后暗下处理了。
太子宁渊年满十六,正是可以上朝的年纪,权力却几乎被皇后架空。
他还是每天去皇后宫中念书,只不过早已停了四书五经,改成阅读皇后批过的奏章。苏寂有时也会询问他的意见,宁渊怕自己锋芒太过引她猜忌,每每便胡诌瞎扯一番,作出一副无心奏章的样子。
苏寂只是冷冷看着,似乎早已看破,却也不揭穿。
她的目光让宁渊如芒在背,甚至每晚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后宫中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续到这一年末,初雪刚降的时候,景毅帝病倒了。
景毅帝正当盛年,却长期沉溺于酒色诗书,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可能是天气反复的原因,他病情很快越来越重,很快便沉疴不起。
御医一个接一个来看过,每个都沉默叹息,摇头不语。胆小点的直接跪地告饶,怎么逼都不敢说病情,只敢求:“皇后娘娘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有些老臣偷偷求见太子,痛心疾首地劝:“陛下此番若是……太子便要守孝三年不得大婚。太子不大婚,便不得亲政,皇后娘娘便要垂帘听政啊。若是皇后掌握大权,太子就真的危险了!”
宁渊也知道,当务之急便是赶在父皇驾崩之前大婚,否则权力就真的落到皇后手里了。
一切必须尽快。
正月十五,宫中大宴。宴会散去后,太子和准太子妃双双服侍皇后回宫,刚进宫门,太子宁渊突然跪地不起。
苏寂一怔,随即微微笑了起来,问:“太子可是有事相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