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学问真是越发精进了!”满宫里的人都这样称赞。
景毅帝也很高兴,亲自考校了宁渊的答辩,考完之后揽着苏寂笑叹:“皇后与太子真是母慈子孝,朕心甚悦!”
苏寂微微笑着,目光淡淡地扫过宁渊。
宁渊的手指在袖子里深深掐进掌心,用力得几乎要流血,脸上还得装出孺慕之情:“母后教导之恩,宁渊永生不敢忘!”
——永生不敢忘!
你给我的羞辱和鞭笞,我怎么敢忘?!
皇帝更加高兴,连声道:“皇后快来,朕今日闲来无事,临摹了吴道子的神仙一幅。皇后最擅书画,快与朕品评一番!”
苏寂顺从地俯身下去看画卷,半晌道:“皇上还是要以朝廷大事为要啊。”
景毅帝兴致勃勃,闻言不假思索:“奏章有皇后代朕批阅,朕有什么好担心的?”
宁渊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苏寂素白的侧脸,长长的眼睫覆盖下来,似乎有点焦虑,又有点叹息的意味。
也许是灯火飘忽,夜色太深;那一瞬间这个清瘦的女人,竟让太子看得恍惚了。
南国的冬天短暂,入春后不久,太子妃预备人选定了。
一个是苏皇后的娘家外甥女越氏,一个是镇国公家的孙女章氏。
两女都被接入宫中由嬷嬷教养,等来年再选出一位定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