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说话算话,我愿意一直帮助你!']
“只要她真的能给我吃的东西,我发誓, 我会爱她一辈子!”
有着一头干枯黑发的女人从那个集装箱钻出来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和周围的自己人分享昨夜的感想:“老天!那床简直太舒服了!我恨不得把自己像揉面包一样揉到床板里面!!”
“我躺上面看了好久的天花板, ”有人苦笑一声, “根本睡不着。我头一次发现柔软的床垫也会是一种折磨……这在三年前我完全嗤之以鼻。”
“你别说, 要不是昨天看了那么一场‘演出’,或许我今早起来可不是空手出来的。”有人做了个‘偷窃’的手势, 笑嘻嘻地开口,“但现在嘛, 我感觉或许昨天留下来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从集装箱里面钻出来的泼剌区人叽叽喳喳了好几分钟, 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下了探讨。
有人问:“几点了?”
“不是五点了吗?”有人答,“我看你们都出来了,还以为我迟到了!”
“我只是纯睡不着……没有爆炸一样的响声,总感觉自己已经死掉了。”
“哈,你个泼剌区人。”有人笑出声。这句话本地人说和外地人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后者或许是嘲讽,但前者大概是一句衷心的祝福。
已经死掉了的尸体可不能再称泼剌区人, 那应该叫“泼剌区的垃圾鬼魂”。
……不那么好笑,是吧?
他们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了几分钟,终于有空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晚和白天是不一样的。头顶上逐渐有了点亮光, 炮火的声音也在几分钟前彻底停歇。片刻的安心之后,就是更浓烈的焦躁不安。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从破败不堪的掩体中钻出,投入麻木的拾荒生活中。
没有对幸存下来的庆祝,居住在泼剌区里的人们不能有片刻喘息,因为死亡的威胁一直存在。
但现在不太一样。从昨晚就变得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