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低头在桌子上登记。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虽然后续还有不少泼剌区人闻声赶来,但至少现场的大多数人已经分到了那套蓝黑色的工装。
大家面面相觑,看着穿着这件崭新工装的彼此,恍惚间感觉似乎有什么正在被悄然改变。
变化是泼剌区人在这片土地上最常体验到的感受,但这一次,他们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金发女人坐在斐举起的遮阳伞下,戴着墨镜舒适地躺着感受着对她来说非常适宜的温度。
但很快,她“嗯”了一声,然后坐起身拉低墨镜看向远方。
附近略显嘈杂的人声很快被远处的车轮碾压硬土的声音取代,所有人都和金发女人一样看向远处扬起的滚滚黑雾。
雾气中忽然钻出了一辆改装吉普车,而主驾驶座内一个有点眼熟的陌生人朝着这边拼命招手。
“伽不佘女士!伽不佘女士!!”
吉普车司机大喊:“出大事了!柯桫长官让我现在带您去哨线!!”
远远看见他的金发矿工从躺椅上迅速起身,闻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星端。
果不其然,那位猫猫嘴的哨线长官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于是刚从登记位上下来的安格就看见金发雇主将那副像是焊在脸上的墨镜推到头顶,然后黑着脸沉默地从一旁的小推车里拿出了十字镐在手中掂量着重量。
安格惊讶地看向她:“大人?”
“我离开一会儿。”
金发雇主左手拎着十字镐,活像是去要债一样浑身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