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台上的女人闷哼一声,她耳边的太阳图标灯光闪烁的频率远超平常,主传导器已经开始工作,将她的意识送上机械的手术台,冷酷且迅速地拆解分支,然后开始逐步入侵掌控贵族们的脑神经。
痛苦是无法避免的。
这一点雷厄姆深知。
不管是现在掌握传感器的疼痛,还是那十三年一步步掌控德雷曼实权的痛苦,还是更早时候她意识到自己身份时惶恐不安的怨苦。
痛苦是无法避免的,但痛苦之后,就会迎来欢愉。
雷厄姆光洁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她的深绿色眼瞳变得有些恍惚。可是她在笑,冷汗从她额角冒出后又从脸庞滑过滴在地上,哪怕人体最脆弱的大脑正被翻来覆去地搅动、切割,她依旧在笑。
那双失神恍惚的眼睛颤动着,然后在痛苦中目光慢慢凝视,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利维坦·德雷曼站在了坐着的贵族们中间。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白色的酒保服,深紫近黑的齐肩短发被她挽在耳后,脸上的表情严肃到令人感觉冰冷无情。
“……利维坦。我的女儿,”
站在台上颤抖的现任德雷曼家主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喃喃道,“你为什么不高兴?我快要成功了。”
“把自己的意识切割成多份,就为了掌握这群人渣?”和雷厄姆那样相似的脸庞上露出嘲讽神情,“雷厄姆,这就是你想要的权力?”
雷厄姆恍惚地开口:“什么?”
尔后没等利维坦继续说话,她痴痴一笑,深绿色的眼眸深处绽放出绚丽的光色。
“你不懂。”
她笑着说:“你现在还不懂。掌控了它……我就,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