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片满是幽灵的矿场里,这个名字最合适不过了。
因为这句话,砂伦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金发女人的声音开始在胸腔里狂奔,锤出来的声音叫他的耳朵膜都开始发痛。
他抿了下干燥起皮的嘴唇:“我不明白。”
于是金发女人就叹气。一边叹气又一边看他,活像是眼前的星盗生出了什么绝症一样。
“你不是不明白,”她说,“你只是不想明白。你很聪明,砂伦。”
当她们开始一来一往的对话后,金发女人的态度就柔和且真实了很多,就像是之前那样令砂伦感到不舒服的虚假只是她伪装出来的外壳。
“——拿着那块晶石离开这里之后,过得怎么样?”
砂伦猛地抬起头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不确定和狐疑。
“那块红色的,像火焰的簇状晶石。”金发女人微笑着看着他,“还记得吗?”
砂伦:“……是你给我的?”
“是噗噗留给你的。”她说,“噗噗……可惜了,你现在不记得它。黑石将那段记忆彻底留在了矿坑里,然后被掩埋在爆炸过后坍塌的废墟下。”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砂伦的眼前似乎真的闪过了不少片段似的记忆——和他印象里的出逃那天完全相似但不同。
星盗下意识地按住了额头,想要循着这片段似的记忆往事情的真相探寻。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金发女人说着话,然后砂伦就又看见那古怪且虚伪的笑容再一次爬上了她的脸,看着就跟仿生人一样,“反正在这个地方,所有的记忆没有意义。”
“我、我还是不明白,”砂伦喘了口粗气,闷闷地开口,“为什么现在我的脑子里面有三个我在打架?”
金发女人一怔。
“三个?”她咀嚼着这个词,然后恍然大悟,“哦,的确应该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