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利维坦来说,无论安格是否和她有血缘关系,她都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爱是什么呢?
爱是洗去前半人生的拉法叶甘愿燃烧后半人生,只是为安沙讨回公道?爱是雷厄姆为了她愿意承担数十年母女分别的隐忍?
爱是……利维坦直到现在,还能梦见安格在自己面前被封进木箱,落入深不见底的流沙中,梦醒后的哀恸与愤怒?
利维坦知道,拉法叶的出现还有他嘴里的故事都是为了将自己争取到沙安德勒的计划里——那些故事或许并不全都是真实的。
可是当她站在安沙的墓前,那个小小的,甚至没有什么划分区域的坟墓前,利维坦还是落下了泪。
那数年的相处并不如她所想,自己完全疏离于沙安德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融进了这个陌生的族群。
那才是她的家。
那才是利维坦·沙安德勒的家。
“好吧,”她低着头轻轻地对自己说,“你赢了,拉法叶。我会帮你们的。”
但在此之前,为了让这团火焰燃烧得更旺,她要去见雷厄姆,她的母亲。
——疼痛会让人警醒,会让人保持愤怒。
她要去问她,在安沙和雷厄姆的交易中,本该被承诺活下来的安格如今到底去了哪儿?
利维坦拉紧了卫衣兜帽的抽绳,紧接着快步朝着酒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