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伊芙已经死了。
死在了泼剌区的垃圾堆高处, 遗体也仅仅剩下一颗眼球。
如果艾丽奶奶知道了这个消息,她还能活下去吗?
艾德罗张了张嘴, 看着对面神情忧愁的栗发女人,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泼剌区人没有莉莉丝想得那样脆弱。
作为在这个地方出生,又生活了近二十年的泼剌区本地人,艾德罗很清楚他们这群人的性格。
他见过太多刚被流放到这片黑土时人们不甘的眼神,可只要再过那么几天,那眼中不甘的光很快就化作了麻木。
泼剌区的人没有“人”的权利。
雇佣这里的人,只需要极低的价格。
甚至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活下去, 一点点食物,一点点水源,就能出卖所有曾经“人”的尊严。
只要活下去。
只要, 能活下去。
艾德罗在建立钟楼帮之前,这座高耸的古钟建筑曾经被血色浸染。
因为那个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里有一片藏身之处。
所有人都为了活下去拼尽了全力,既然这样,又有谁会甘愿这样轻易丢掉自己的生命?
哪怕活得不人不鬼,可至少——
还活着。
同样,伊芙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艾丽奶奶就算得知了这个消息,艾德罗也不认为她会选择自杀。
要是说她因为身体不方便行动,没有经济来源换取食物,少年首领或许会更愿意相信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