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对话结束后,避难所的小角落又安静了下来。
福沃斯又张开了嘴,问:“瓦列,那位女士去了哪儿?”
瓦列:“我不知道。”
“可我听镇长说,她是为你而来的。”
“不是我,”熊对此表示否认,但很快又顿了一下,“……不是为了现在的我。”
熊还记得当那位女士拿出那张宣传单时,指着宣传照片上的大棕熊说“很可爱”的时候,熊的脑子就像是吃了三大罐子的甜蜂蜜一样晕乎乎的。
蜂蜜女士夸了熊的耳朵,夸了熊的鼻子,也夸了熊的眼睛。
可蜂蜜女士喜欢的是三年前的熊。
那个眼睛完好的,年轻健康的熊……而不是现在这个瞎了只眼睛,满身伤痛,年迈的熊。
“她不知道雪地镇的领养计划中包括兽人,”瓦列熊低声地和同样因为伤痛退役的战友,“就算她之后再回到雪地镇……福沃斯,别再和她说什么领养兽人的事了。”
“哦~意思是你是她的白月光熊,你不想被她领养,但也不允许其他兽人来插足咯?”
瓦列熊:“……福沃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即便有法律保护兽人的权益,第八星际中都存在对兽人不友好的人类,更别说其他星际的人了。”熊解释道,“而我们是退役兽人。虽然没有明面上提起,但从驯兽师们对退役兽人治疗的疗程长短,就知道退役兽人没有那么好接触。”
“心理上的战争创伤后遗症,身体上的无法愈合的伤痛,不管哪个都对兽人本身有很大且持续性的伤害。这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甚至……”
甚至可能永远无法解决。
瓦列的熊熊耳朵往下撇,熊盯着自己粗糙的掌心,轻声道:“我都无法接受这样无能又麻烦的自己,又有谁会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