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他后来在姜以棠离开时,误以为她从来没喜欢过他这个人,而是喜欢他面对其他人所展现出来的伪装。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
少年时,他也没她想的那么毫无畏惧,或者面对什么都能毫无情绪波澜地照单全收。
“但我怕黑,讨厌一个人吃饭,不喜欢一切都规整有序……”
“我不是没有害怕或是讨厌的事情。”
“只是那时候习惯了而已。”
姜以棠躺在他腿上,不知道听进去没有,长睫下星眸熠熠,像银河带着露水。
睫毛轻抖,程时北心随着一颤。
眼前一黑,他把手掌轻轻覆下,遮住了她看向自己的视线。又看到她微微张开的双唇软嫩丰满,喉间干涩,有想要落下一个吻的冲动。
但他退却了。
或许面对姜以棠,他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
不然也不会在那年知道她要去新加坡后,先用难堪的质问堵住她想要解释的话语。
他不敢听她的解释,当年的那个少年害怕听到自己在她心里没有丝毫分量的答案。
程时北俯身下去,把吻落在了自己手背,收回手。
姜以棠眼前恢复了光亮,有几分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看向程时北。
那种感觉像有羽毛抚过他的心,麻酥酥的,又很温暖。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无论是年少时还是分开后。
只是没想到在这时候实现了。
酒有些时候,也不全是害人的东西。
她又绕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可是你害怕,不喜欢,为什么还能做的那么有底气的样子?像是无所畏惧。”
“狐假虎威听过没?”
“每个人看的不是狐狸,而是狐狸前面的老虎。”
“所以……”程时北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姜以棠坐了起来,继续说下去,“狐狸看到的每一个人也都带着假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