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还算和蔼,向姜以棠笑着示意,“有什么误会和矛盾,建议你们现在就说开。”
“好……”
从接到程时北的电话开始到坐高铁过来到瑢城,姜以棠的脑袋都是一片浆糊。
程时北把章跃给打了,这算是什么事儿?
心知是自己闯出的祸,别人说什么姜以棠都愧疚应下。
程时北眼眸漆黑,把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侧身指着章跃,漫不经心中却带着几分审视,“男友还是前男友?”
姜以棠低着头,心里弥散出愧疚和难堪,她瞥了章跃一眼,章跃左颊脸上都是红肿的印记,嘴角也带了血。
“对不起,章跃。”
这话一出,刚才章跃和他女朋友说的话就得到了证实。
程时北敲桌的手顿住,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他抿唇绷着下颌线,表情阴沉,眼中是风雨欲来的乌云满压,又像结着化不开的寒霜。
调解室里安静到极致,曹议屏住呼吸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见过程时北在公司开会动怒的样子,记记忆犹新。
但他没想到的是,程时北原本绷着的下颌线突然放松,轻笑两声,眼中的阴戾转而变成自嘲和妥协。不过唇边笑意很浅,带了几分讽刺意味。
几小时前,程时北发现章跃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举止亲昵。
姜以棠瞒着她自己和章跃早已分手的消息,所以程时北只知道,章跃是姜以棠男朋友。
程时北很少这么不冷静。但刚才那一刻,他少见地被情绪所主导,他甚至没来得及判断他的脑海里究竟是愤怒还是恨意,抑或少见地带了几分对姜以棠的幸灾乐祸,他就已经拽过章跃的肩膀,把他摔在了地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程时北轻嗤一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