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与她争锋相对的傲慢与轻蔑,是举止瑾然,如青玉般的矜贵与翩翩,像变了一个人。
程时北泡好了茶看向她,姜以棠这才发现程时北刚才的温润如玉只是表面,一旦与他对上视线,才能看到如玉背后他眼中的肆意与不羁。
刚才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姜以棠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她的动作落在程时北眼里,程时北眼中划过几分自嘲般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失控。前几日从林谱衔口中得知姜以棠和章跃的过往,又亲眼看到了在一起的两个人,这几天心里就像有爪子在挠一样难受。
重逢像是少年时期飘在空中的透明泡泡,反射着阳光,在草坪上闪闪耀眼。
而那一幕像是所有的泡泡同时破裂,回过神来发现分别的七年所产生的裂痕根本无从缝补。
“抱歉……”程时北声音很低,“刚才是我失控了。”
“过来喝杯茶吧。”
程时北低头没看她,这句话像是个台阶给几分钟前争锋相对的两个人下。
姜以棠一饮而尽,连茶水是什么味道也没品出,然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礼貌起身告辞,临走时带上了沙发上的浴巾。
“洗干净了还你,邻居。今天谢谢了,之后有空请你吃饭。”
房门关上,独留程时北一人在房间里,连茶水从茶杯中溢出也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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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借浴之后,姜以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程时北。
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么多年以来,程时北自认为从没逃避过什么,但那晚的失控让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和理智游离在边界线上,他迫切地想要换个环境喘一口气。
所以当瑢城一家老牌茶厂提出合作后,程时北当即买了高铁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