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在茶室等您。”

程时北的爷爷是个妙人,舍不得老宅这个老派洋房,却在花园和屋内采用了中式的装扮,进去之后完全猜不到房子外面会是法国文艺复兴时的建筑风格。

当年程老把房子修整成这般不伦不类时,众儿子都反对,但他谁的话都不听,就非得弄个中西合璧。

“来了,坐吧。”

茶室熏着香,沉香怡人,程老坐在茶桌后点茶。程时北把大衣外套递给一旁的管家,洗净双手才进来。

“你舅舅让我劝劝你,希望你能放弃自己手上的茶业公司,去他集团里帮他打理,最近集团不太平,他能直接给你副总的位置,你怎么考虑?”

程时北斟酌片刻,“爷爷,你是想劝我,还是只是替舅舅传达?”

听到这话,程老笑了笑。

他这个孙子虽然看上去对一切都满不在乎,但心里跟明镜一样,样样都参得门儿清。

程时北想,如果爷爷真是真心替舅舅当说客的,便不会一来就直截了当说明来意,更不会选在老宅的茶室里。

“他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还是得替他传达到的。”

程时北起身接过程老递来的茶,“那麻烦爷爷再替我传达舅舅,我不愿意去。”

程老点点头,不再说话。

差不多坐了一会儿,程时北便起身告辞。

一旁的管家支支吾吾,“老先生,真不再劝劝?顺隆集团那边最近确实吃得紧,几个大股东一倒,还是得有人去帮忙打点着些的。”

“劝什么?当年他父母都拿他没办法,我又能拿他怎么办?”

“况且,程家里,我总觉得时北是最像我的。”

“既然如此,劝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