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昱伸手抓了下唐行聪,示意他坐下,别意气用事。
唐行聪听话地乖乖坐回座位,但仍然没有住嘴,气愤的语气中带着一百分的笃定:“昱哥完全没有你说的什么不够专注,他是最严谨最专注的人,根本不会操作失误,这次事故明明不是人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污蔑人!”
另外一位女调查员出声打圆场:“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事故调查本身就需要考虑到所有方面的因素,问这个问题也不是针对傅机长,只是按照程序来,请你们理解。”
傅城昱说:“我明白,也理解,但不认同。”
“我可以明确告诉几位,我和我妻子离异和我的飞行操作没有任何的关联,我不会因为私事影响飞行,也没有任何想要报社的行为。”他直视着对面正盯着他看的几位调查员,态度不卑不亢,也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仿佛就和平常一样正常飞行回来,没出任何的事故。
“况且,”傅城昱提出:“如果我因为离婚的事影响到了飞行工作,为什么不是在才离婚的那段时间里出这场事故,而是在我离婚半年后才出,这合理吗?”
“不合理吧。”唐行聪搭腔。
“几位在事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就妄下定论,甚至现在连黑匣子都还没破译出来,就直接给我定了罪,多少有失偏颇。”傅城昱直接告诉他们:“如果是这个罪名,我不认。”
机组人员被轮番询问,每个人都被调查组叫进了会议室三次。
傅城昱和唐行聪第二次被问话的时候,调查组的人又开始质疑傅城昱不在江城机场迫降是否错过了最佳降落时间。
唐行聪都要气的拍桌子了,又一次被傅城昱拉住。
“江城机场比较小,最长的一条跑道只有2400米,”傅城昱冷静地阐述事实:“当时液压系统故障,备用系统也失灵,我不确定襟翼和起落架在降落时还能否正常工作,所以没去江场机场迫降。”
“在生死一线的重要关头,我不可能拿飞机上一百多号人的性命去赌起落架能正常放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