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该恨江屹吗。
想要恶言相向的时候,他用虚伪的笑容伪装友善;如今恶语再说不出口,他连自己真实的模样都摆不出来。
面具戴久了,原本的五官都模糊了。
江衍景许久说不出来话。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艰难出口,“你以后打算去哪儿?”
“元点。”
那个近段时间风生水起的新兴科技公司。
江衍景无力地点了下头。
“你做什么都优秀,”他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实话,哪怕现在说出来还是令自己那么难受,“随随便便创立一个公司都能盘到现在这样的规模。”
江屹微眯了下眼。
“世上没有随随便便的事,”他很淡地说,“你总认为别人的成功很容易,‘随便’是你掩耳盗铃的自欺,也是停滞不前的枷锁。”
江衍景抬头,嗫嚅着唇。
最后,没说出一句回怼的话。
他的内心在煎熬纠结着,最终还是放下脸面,“你也姓江,江氏的基业,你不打算献一份力?”
他深知自己能力不及,如今偌大的集团交到自己手里,未来如何把控航行方向,心中实在惶恐。
真讽刺,这位子好不容易抢来了,他却没信心胜任,还要乞求江屹的帮助。
江屹似看透他心中所想,漫不经心地扯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