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喝醉酒的工人,真的只是恰巧撞上我母亲?”
那条路方若伊走了那么多年,偏偏在那天晚上出了事。
茶几上的杯子被郝韦远不小心洒出了零星水滴。
他闭了闭眼,神情痛苦。
“实不相瞒,当年那几个工人,的确是我们找的,”他诉说着多年前的罪行,指尖颤抖,“柳总只是气不过,恨你母亲夺走了她丈夫的心,她只是,只是想给方若伊一点教训,可没想到那几个工人下手没轻没重把人给打晕就走了,半夜那里几乎没人路过,等大家发现时,你母亲她因失血过多就”
江屹把玻璃杯摔在地上,揪住郝韦远的衣领,“这件事果然有你们参与,我母亲的死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我们真的没想闹出人命,”郝韦远声线在抖,“当时,当时柳总在京市,听到这个消息她也吓坏了,而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只是一个工作而已,我何苦搭上自己的前程,要是料到有这样的后果,我肯定打死不干啊”
江屹阴沉地盯着他。
郝韦远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们有罪,但造成你母亲死亡的直接凶手,真的是那几个工人”
柳菁悠派秘书到苏城,雇人找方若伊出气。
如郝韦远所说,就算柳菁悠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他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敢冒险做踩线的事。
江屹呼吸很重,良久,他缓缓松开郝韦远的衣领。
“这件事里,你和柳菁悠别想摘干净。”
老旧的门砰一声关上。
郝韦远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回忆中,他喘气粗重,颤颤巍巍抽纸巾去擦茶几,反倒又把杯子碰倒,地上的玻璃碎片又多一层。
好不容易稍微缓过气来,他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拨通儿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