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纪子礼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接,彼此都将最深的意图掩在眸底。
其实江屹知道最稳妥的回话,左右不过说纪兄多虑了,他只是与明舟聊得投机,所以才多些来往。
可他向来处在最不稳妥的位置,也做不惯稳妥的选择。
“纪兄果然承认自己另有所图,”江屹唇边勾着浅淡的笑,四两拨千斤,“既如此,只管去做不就行了,怎么反倒关切起江某的心思——对自己没信心?”
“看来今天与徽宜的午餐没有达到纪兄的期望值。”
纪子礼脸上的笑微微僵住。
“随便开个玩笑而已,”纪子礼重新靠回沙发,语气松弛,“感情是慢慢培养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徽宜和我两边的家里人态度都很支持,我知道有许多竞争对手的存在,但谁也拥有不了我这样的助力,不是吗?”
“那纪兄的确近水楼台,但至于是否能得月,还是得问月亮的意思,”江屹眼眸深沉,“若当事人无意,纵使被旁人托举得再高,也不过是自顾自唱了一段空台戏。”
原本融洽的对话,渐渐弥漫了一层看不见的硝烟。
而纪怀风一回来,这层硝烟又悄无声息散去。
纪怀风和江屹开始正式谈事,纪子礼被父亲日常训了几句,耸耸肩走了。
下午四点,江屹和纪怀风告辞,坐车回了江氏。
“小江总,这些是需要您过目的文件,”于帆把一沓文件夹放在桌上,“等您签完字后,我再下发给各部门。”
江屹坐在办公椅上,神色平淡地嗯了声。
他见于帆还站着,低声开口,“先出去吧,有事儿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