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景垂着眼,觉得有点心累。
每年寥寥无几的家庭聚餐,耍心眼博关注,比上谈判桌还累。
“听到了没?”没得到回应,柳菁悠心生不满,“我从小跟你怎么讲的?既然知道你爸不止你一个儿子,在彻底坐稳江氏掌权的位子前就绝对不能松懈,正因为你身份尊贵拥有的一切都堂堂正正,所以更要具备让大众信服的能力,任何时候任何人面前,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注意言行,别被人抓到错处,清楚了吗?”
怎么会不清楚,这话柳菁悠念了足足二十多年。从前江家只有他一个孩子时,他听着母亲的教导还颇多不解,后来江屹来了,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父亲犯了错,又把江屹这样一个见不得台面的“弟弟”带回江家,他知道母亲说得没错,他必须要争,因为他站在绝对正义的这一面。
母亲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他的所作所为也都具有充分正当的动机。
“我知道了,”江衍景说,“妈,您放心。”
李姨从一楼上来,告诉他们江董和小江总已经回来,可以开饭了。
“好,我们马上下去,”柳菁悠点头,扭头拍拍江衍景肩膀,“不要让妈妈失望。”
餐厅。
江谨腾照惯例坐主位,他问起江衍景负责的几个项目的近况,又说到秘书提起的财务漏洞,严肃的语气里不乏敲打意味。
江衍景谦卑地听父亲训导,表明自己会反思改进。
“知道是一回事,付诸实践是另一回事,”江谨腾盯着长子,意味深长,“希望你能早日让我看到,你今日所说并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