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司机告诉他,已经接到江衍景了,大少爷正处于高三关键阶段,还要赶回家接受私教补课,这会儿他们已经快到江宅了,才想起来忘记接二少爷。
江屹没什么情绪,打字回没事,他待会儿结束自己回家。
“江屹。”
屏幕上的指尖停住,他微顿,抬起头。
几分钟前热闹中心的女主角,此刻正站在他面前,把怀里最后一瓶水递过来。
“给你水,”她拿着水瓶摇了摇,笑眯眯,“没有漏掉你噢。”
她琥珀色的眼睛实在特别,剔透清澈,暖意比天上挂着的太阳还要难以抗拒。
江屹的心忽然就被揉了下。
又是这种陌生的感觉。
他垂眸,视线僵硬地落在手机上,可屏幕已经熄灭了。
“谢谢,但不用了,”他和平日一样冷冷淡淡,“我自己有。”
的确是有,就在他身边的花坛上,不过只剩下小半瓶了。
楚徽宜看看那瓶孤零零的水,再看看不肯抬头的少年。
虽然大家都说他冷硬的壳子很封闭,冷不丁还会冒出刺来扎别人的手,但她总觉得,他的世界深处是敏感脆弱的。
他经历了很多人没有过的特殊待遇,所以在送水前她就在想,即使这种待遇是好的,是不是也会令他不自在。
所以她自己买了好几瓶水,先分给了旁边的人,然后再给的他。
他朋友不多,不知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里,环境使然与主观意愿哪个占比更多,她不愿擅自猜测,也不想怀着怜悯靠近他。
她尊重他,如果点头之交的距离会让他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