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唤的伤还没好,他压着嗓子轻咳了声,恍若大梦初醒,她终于开始感知到周边的一切,开口。
“走吧。”
就这样坐了一夜,起身时膝盖刺痛,脖子僵硬,陈唤收回右手,不着痕迹地收到背后。
“好。”
高三的最后一次篮球赛里陈唤喊了外援,跟周白予的配合堪称无敌。
那时候只差一层没捅破的窗户纸。
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觉得陈唤在秀。
“陈细酌!”
但那是表白。
“只看我。”
属于陈唤的表白。
他只要这个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笑着不语,却只看向他。
那是无声的约定,她在那时候就交付了。
于是在很多年以后,过去的许多细节已经不再清晰,可每一个看似无关紧要而平淡的日常里,她的眼睛,仍然永远落在陈唤身上。
外套盖在光裸的脚上,此时被拿来,陈细酌看着陈唤蹲在她身前,为自己穿上鞋子。
他的手还没好全,动作很慢却难得细致。
陈唤忽然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包湿巾出来,她忍不住笑:“你偷陈茉莉东西。”
“是啊。”
陈唤还是那副什么都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还偷着把她送走了。”
“送哪儿了?”
她并不急。
陈唤牵起她:“带你回家,回不回?”
“走呗。”
第一次确定关系时,她重新换上笑,说了句谈呗。
这次她也在笑,可没了紧张没了被欣喜佯装的焦灼,不需要再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这次陈唤抓住了她。
……
回去时还是高铁,陈细酌断断续续地靠着她睡,到了站有人来接。
陈唤一路上看起来都不太急,真正要回去时,他心跳得很快,那不是紧张,而是兴奋到某种程度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