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能为力。
陈志忽然激动地抬起手,似是想要抓住陈细酌。
陈唤蹙眉。
然而他只是在虚空中挥动几下,手便掉落下来,他仿佛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最终沉默。
今天过来也不过是尽最后的义务,陈志会得到超出他能力范围的治疗,这是陈细酌能做的最后的事。
“是叫xizhuo吗?”
“这是你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舅舅从前竟然一直没注意,”陈志靠在病床上,前半句更像是自言自语,后面这句话才是叫住她:“哪两个字?”
陈唤能下床了,但他硬是要人扶着走,陈细酌停了步子。
陈唤“被迫”也停下,转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细致的细,斟酌的酌。”
其实本意是雕琢的琢,可她怕自己不是一块美玉,陈细酌从未见过那样宝贵的东西。
玉石易碎,很好,但不适合她。
“细酌啊……”
陈志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好听,陈、细酌,很好听的名字,比罔市好啊。”
陈志觉得自己一生极其失败。
“细酌。”
陈志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陈细酌心里才构建起来,那倒了模的铁架子,忽然像被滚烫的铁水重新浇过,妄图重塑。
这是第一次,在她改了名字后,陈家的人这样叫她。
陈唤捏上她后脖颈时,陈细酌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愣。
“我不想治了。”
陈志看着她,那双苍老的跟她相似的眼就这样看着她:“我不想治了,细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