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舅,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陈志早上的吊瓶已经挂上,手臂因为打针过多而浮肿。
“罔市啊,阿舅很感激你。”
她摇摇头,笑着道:“我们不说这个话。”
搬了张椅子过去,坐下。
“阿舅,医生……医生说……”
“我都知道的。”
陈志蜡黄又青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他一直都是麻木的,直到看见陈细酌,心里才真正像是通了气。
真好啊。
他妹妹的女儿,出落得这样大方这样厉害,总归如今过得很好。
一丝难言的叹息和羡慕。
“阿舅都知道的,”陈志的思绪飘远了,自顾自开口:“我也不想转院,白白浪费那么多钱,我这种人多活几个月少活几个月没什么意义,不过就是拖累着你们。”
“不是拖累。”
陈细酌低着头,毛巾握在手心,一点一点被保温桶里的热水打湿。
“您活着就是意义,”她抬头:“我现在有钱,咱们治病不算浪费钱。”
陈志笑了,他生了双跟陈细酌一样的蛇眼,但他看人却很温和:“阿舅谢谢我们罔市,但真的算了,就让阿舅好好走完这段路吧。”
陈细酌把热毛巾贴到他小臂上,沉默。
陈志看着她低头,这个极其像自己妹妹的角度,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亲近之意,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些欢喜,声音听着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医生说还能有多久?”
他显然对自己的病情很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