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清晨,古楷的绿藤在阳光下还是一样好看,那句小爷天生自由,直直地击溃了她。
那种自以为是的羞耻,陈细酌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天生就有得选。
“可你说你不结婚,不可能跟人一辈子。”
这对我太残忍了你不觉得吗?
陈细酌面上带着溢出的忧伤痛苦,脚步一动:“我们小地方出来的人听不得这么时髦的话,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痛。但我放不下你,是我自己贱,一点事情到今天都没能消化。”
她抬手。
“我从前过的日子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最看不起的那种。跟人卑躬屈膝,赔笑陪酒,跟你心里的那种卖也没区别了。”
指腹轻轻在陈唤脸上蹭了蹭,陈细酌又笑着将脉搏离开他的动脉。
你到底又喜欢我什么呢?
“陈唤啊。”
“我就是这种人,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她在指责。
指责陈唤四年前在两人重逢伊始说的那些话。
有人的手落下,有人的手抬起。
“痛为什么不说,嗯?”
我是这样教你保护自己的么?
陈唤手指极其粗暴地擦掉她眼尾的一点水渍,其实少到几乎没有,却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泛着光。
“那你呢,从来都是你怎么想的我。”
她眼尾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