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母见她那闷样就知道自己被敷衍了,气来得更大,指着就说她从小是个狐狸胚子,跟她那个妈一样下贱。
陈细酌眉梢都不动一下,将听过八百遍的谩骂照单全收。
平房周围,不少邻居悄摸着看,她越是跟妗母争吵,越是让人看戏。
最重要是她实在太累,兜里揣着五十万能让她平时开心到爆炸的巨款,此时也提不起劲。
最终,在妗母骂骂咧咧把那些脏词往陈唤身上套的时候,陈细酌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就像终于等到了一个发泄口。
一个拥有正当理由,可以让她对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人反抗的理由。
即使现在她不愿让蒙尘之人,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了。
陈细酌把袋子往外一丢,拍了拍灰,站起来。
她个子比妗母高了十几厘米,那双眼面无表情时,妗母其实怵得很。
之前就是这样,她把陈细酌卖掉收了别人的钱,这死丫头硬是闹到局子,自己赶过去时她就是这样看着所有人,又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死死盯着。
“妗母。”
她站在台阶下,阳光刺眼却不极她眉目出挑。
“你以为他是谁,像表哥一样的穷小子?他也是你能骂的。”
陈细酌表情凶着上逼一步,妗母的话头立刻止住了。
但陈细酌骂了她最爱的儿子,让她这辈子都能在这个县里抬得起头做人的儿子!
“你这个骚蹄子,长成这样还不要脸,在城里包你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高中生就学人包养,你跟你那个烂货妈没区别,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