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木雯才真正地,似是觉得有些可惜,正眼看她。
“小朋友,出厂就是顶配的赛车和改装车,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能站在同一个赛场上吗?”
木雯看破人心的能力从来没有失手过,更何况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根基不稳飘摇欲坠的小女孩。
陈细酌这种看似锋利桀骜的保护色,跟陈唤真正为所欲为随心所欲的潇洒完全不一样。
她只是在维护自己心里那点微薄又可怜,无人问津的自尊只有她一个人会坚守。
所以与其做些很没素质的事,不如让她自己感到自惭形秽,随便别的什么,只要让陈细酌感受到自己如今的渺小。
对付这种人,一定要踩在她的底线狠狠压下去,而不是掀起她的底线与她作对。
“等你想清楚这个问题,随时来找我。”
地下室的门随之关紧,阳光被隔绝,冷意如同抚摸毒蛇的鳞片,后劲儿缓缓爬上背脊。
……
陈细酌猛然惊醒。
窗帘未遮,外面一片月色。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木雯说别太信男人。
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手臂,腰,后知后觉的劲儿跟后遗症一样开始往外冒。
末了开始笑,她一直很相信男人,尤其是这个叫陈唤的男人,信他永远都不会停下来,更信他会把自己扎成血葫芦,或者捅个对穿,漏风的那种。
越想心越凉。
可她现在有些不确定了,她不想去赌以后这人会不会变卦,没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个想法,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就算有一纸婚姻束缚的爱情也能离散,她做什么去想那么远以后的事,如今陈唤说了,她就信。
坐起身来,被子滑至腰际,她感受到疼痛,下意识伸手去摸。
吻痕覆盖淤青,生出新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