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了。”
陈细酌声音又哑又沉,却只有气音。
呼吸逐渐沉重,车内开了暖气,冰凉的腿脚逐渐恢复知觉。
大衣闷不透气,背上的汗将破碎的衣裙与背黏在一起,如同蛛网密布,躲不开,黏连得难受。
陈唤手指一动,指尖接住滑落至下巴的泪,晕开一小片水渍,短短几秒的距离,就已经失了温度。
她嘴唇在颤抖,无声的,不愿意哭出来。
刚才坚强又快乐的样子不复存在。
陈唤没开口,只是顺着力道,掌心贴上她后颈。
于是脸皱起来,她一头闷进陈唤怀里。
最开始只是额头贴着,她小声抽泣,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抱起来,坐在陈唤腿上。
白色西装终究被弄脏了,此时不仅染着血。
她偏过脸不愿被陈唤看见,泪打得睫毛睁不开,而后陈唤怀里被人贴紧,她腰被掌心很用力地抓住。
陈细酌听见陈唤的心跳,急促而鲜活,听见他开口,极小声的一句。
“……你吓死我了。”
几乎微不可查。
泪落得更猛,手也轻轻搭上他肩。
指尖是红的,没破却摩擦得痛。
周鹏从后视镜中看见此般情景,脸上嬉笑的表情渐渐消失。
他放慢车速,将车开得很稳。
第三视角就像上帝视角,总是能看到更多,也看明白得更快。
这样的陈唤他从来没见过,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