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唤不答,指了指自己嘴巴,意思是没办法开口,脸疼。
陈细酌一口气憋着,跑去医务室刷饭卡买了碘伏。
他看不见,陈细酌给他上药时动作挺轻,说话语气却挺重:“你是不是有毛病,那么多人不知道跑。”
他俩说话一直都夹枪带棒的,早习惯了。
但陈唤当时那个心情,别提多复杂,千言万语凝成冷漠的两个字。
“练过。”
陈细酌神色淡淡,哦了一声,反问:“没人教过你最重要的一招吗?”
“什么。”
她说的认真:“逃跑。”
“弱势时该避就要避,保护自身最重要。”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陈唤回过神时被棉签使了力气戳着,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那时还没告诉陈细酌家里的混乱情况,没说过父母的开放式婚姻,也没说过自己乱得要死的一堆亲戚。
在他小学一年级时被陈烨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绑架过,起因不过就是他把堂叔的一儿一女抹了满脸蛋糕。
他其实是大为不解的,明明都避开了关键部位,但他堂叔找来绑架他的人是一点不留情,用他来威胁他爸妈,真是一脚就把当时胖胖的他给踹进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