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先动的手怎么了!医药费要多少我们都赔,肯定是他先去撩拨的我儿子,我儿子无缘无故打他干什么!你看他那股穷酸样我儿子也不可能跟他当朋友!他!”
“这位家长!”
陈细酌的语气彻底冷下来,阻止了她再口出恶言。
脑子里转了很多圈要和解的念头跟想法,在看到旁边坐着的那个学生,安安静静地不回嘴一句,分明是受害者却有些怯懦地看着她,眼里更多的是担忧。
就跟他昨天在医院,匆忙缝了针出来,问他自己会不会被机构退学时的慌张一样。
陈细酌忽然就不想和解。
开机构的最怕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家长,更何况是关系到学生的人身安全。
打人学生父母的需求很简单,退掉他儿子打的那个学生,他儿子剩余的费用机构也不用退,他们儿子不屑在这地方学习。
和解是最优手段。
昨天陈细酌在路上就接到了电话,说出事儿了,带教老师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是两个小孩打了起来。
到了机构她才知道,那是单方面殴打。
太阳穴的那根筋在看到眼前画面时差点就爆了,那个高二男孩的眼镜框不知道为什么断了,被他拿在手心,眉骨到眼睛下面一片的血,捂着一团卫生纸正坐在会客厅里。
沈清茶出差联系不到人,今天又是个年轻老师,看到这一幕时胆都要吓破,肇事学生正雄赳赳地站在旁边,像个公鸡高傲地仰着头,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还在说受伤的人活该,不允许送他去医院,那受伤的学生也是个软性子,还真就坐在那等她过来。
肇事学生在机构里挺有名,平日里行事作风都很二代,整个人就散发着我很有钱的中二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