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手机是真要换了,页面触控已经不太灵敏。
他给周鹏打电话:“在哪儿……”
一出包厢门陈细酌就没忍住呲牙咧嘴,恰好遇到侍应生,那人职业素养很高,过来轻言轻语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陈细酌见到这种有礼貌又温柔的姑娘,下意识地收了自己身上那股劲,也浅浅笑着:“不用麻烦了,谢谢你。”
不愿意麻烦人的代价就是,她一瘸一拐地艰难穿过长廊,顺着电梯到一楼时,脚腕肿得更大了。
酸涩感跟肿胀,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外面风大,风一吹眼泪就落下来,陈细酌无声吸了记鼻子,拿出手机。
拨了沈清茶的电话,一秒被接通。
“你在哪儿啊。”
听她这语气,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转而问她。
“你在哪?发个定位我现在来接你。”
“哦,”陈细酌说得慢吞吞:“我挂了给你发。”
挂断电话,她面无表情掏了张卫生巾出来,展开细细压掉脸上的泪痕。
这眼泪确实好用。
这么多年了,陈唤还是吃这一套。
陈细酌轻嗤,将纸团丢进垃圾桶,右脚腕一动就生疼,于是她扶着路灯半靠着,期间拒绝了要过来帮忙的门童。
一脸熟悉的面包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上来,跟这地方格格不入的红标棱形交叉logo,连门童都怔怔盯着看了会。
陈细酌同情地看了眼刚才提出要帮她拿冰袋的小哥,她第一次看到时也是这个表情。
但现在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沈清茶的窗户才拉下来,就见陈细酌单脚蹦着过来开门。
把她吓了一跳,赶紧下车去扶陈细酌。
怎么出去陪人上厕所,把脚给上成这样。
“你穿的高跟鞋还蹦哒,不要命了?你这脚是怎么回事。”
陈细酌半靠着她,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重量靠在她身上,说话颇有些老道长说天机不可泄露的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