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气,就把自己耳朵给拽烂?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别人能温和到哪去。再说,你追着安许晴查的时候,电话我也都听见了,什么让她牢底坐穿之类的……当时我也没跑啊。”
说完,用力地在他耳垂上掐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你狠了。”
楚萧吃痛的发出一声闷哼,疼得生理眼泪都要出来。
下一刻,女孩又忽然靠近……
茉莉的香味转瞬即逝,唇瓣上的温热一触即分。
顿时,又一整个怔住。
“但是阿萧,我一点也不怕你。不只是我,阿藜也不怕你,菲姨也没怕你,许岫、师青,他们都不怕你。”
女孩说着,柔软的指腹轻轻抚在他刚刚被掐红的地方。
两只眼睛都弯起来:“被姐姐打伤了,也只敢缩在卧室里哭,对姐姐从来没有半点不耐烦,还一直觉得很愧疚的人,有什么好怕的?阿萧,你是一只躲在角落里自己炸毛的小刺猬。”
只会躲在角落里,自己炸毛的小刺猬。
这是楚萧第一次听见别人用这样的话形容他。
“伊一,我……”
他忽然眼眶发热,鼻尖也泛起越来越多的酸。
女孩摸在他晕起水汽的眼尾:“还特别爱哭。”
“阿萧,你怕什么呢?”
她问:怕我知道你手黑,立刻跑掉啊?我要是跑了,那不正说明我是因为心虚?我都心虚了,跑掉不是正好,也算是及时止损,那不是正好了嘛。但是……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以后也不会做,所以我不怕你,也不会跑的。所以,以后有什么事,都不用因为这样的原因瞒着我,知道了吗?”
楚萧不知道自己能回些什么。
这感觉,就像是……看见头顶遮天蔽日的云,压得整片天都黑了……
可等雪花真的落下,却又轻软的,像是春天的柳絮。
才发现,原来没有风暴,也没有末日,而是这个世界奖赏给他的,一场铺天盖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