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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一到下午三点才接到阿萧的消息。
发的文字。
如果不是刚刚听见那样的惨叫,又知道对方已经连续三十几个小时几乎没有合眼,根本想象不到对方现在的状态。
-我回来了。
-抱歉,刚刚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和你讲。
女孩握着手机,在对话框里打字。
想问:你还好吗?
又或者关心安慰他:是不是很累,有没有吃午饭呀?
可是所有的字发到对话框里时才发现,在这样沉重的现实面前,文字苍白的像鸿毛一样毫无重量。
-对不起……你是生气了吗?
对话框里又冒出一条白色的消息泡。
头顶的“正在输入”来来回回显示了好几遍,诠释着对方的小心翼翼。
伊一终于想到自己想说的话。
-阿萧,我想看看你。
她飞快地按了视频通话。
毫无意外的被挂断。
-我现在不好看。
-对不起。
发出这条消息的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衣服凌乱,皱的不成样子。耳朵上的耳环掉了一个,耳垂上挂着已经干掉的血迹和结出的血痂。
眼底的乌青和疲惫,比刚才还要重。
男人望着沙发上早已没有了温度的毯子,像是小动物似的,把自己裹进毯子里。
缓缓把脸埋进手掌心。
毛茸茸的毯子,在沙发的角落里静静地团着。